【記者　許恆睿／嘉義民雄報導】

嘉義縣民雄鄉一間老宅咖啡廳，於今年10月9日至11月9日舉辦蛇類攝影展「蛇蛻」，攝影師陳平走遍全台捕捉蛇類身影，盼拉近民眾與蛇的距離。也透過蛇類專家杜銘章的觀點，解析人們怕蛇的原因與遇蛇時的應對方式，期望大眾破除誤解，與蛇和平共存。

咖啡廳中展蛇影　盼化解對未知的恐懼

在嘉義縣民雄鄉，有間以老宅改建而成的咖啡廳。但最特別的不只是建築，在這間咖啡廳的牆上，掛的不是常見的風景畫或插畫，而是一張張蛇類的特寫照片。目前就讀國立中正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班的攝影師陳平，歷時數年走遍全台，用鏡頭記錄台灣原生蛇類的身影，並自10月9日起在咖啡廳裡舉辦個人攝影展「蛇蛻」，展期至11月9日。他希望讓民眾在保持安全距離的情況下，看見台灣蛇類多樣與美麗的樣貌，進而放下長久以來對蛇的恐懼與誤解。

咖啡廳的牆上掛滿不同蛇類的特寫照，每張照片的右下角，都有標示蛇的名稱和學名。【記者　許恆睿／攝影】

咖啡廳老闆黃喆梵的父親是畫家，太太也從事藝術創作，因此店內平時就會掛上家人的畫作；過去也曾有國立嘉義大學的學生在此舉辦聯展。他表示，店裡的展覽要看緣分，多半是創作者本身喜歡這裡的氛圍，主動提出想在這裡展出，他也很樂意以這種方式合作。談到這次的展覽，黃喆梵指出，過去店內展出的多是陶藝、繪畫或電繪作品，這次則以攝影呈現，拍攝主題也深入到環保與生態議題。因為認同陳平的理念，當對方開口詢問是否能在此展覽時，他馬上就答應了。

不過在答應之後，黃喆梵也立刻想到客人可能會害怕。他坦言，當時打算先試試看，若有客人反應，會再把作品移到較不顯眼的位置。沒想到第一次在社群上發布展覽貼文時，按讚和正面回饋的人不少，只有一、兩位留言表示有點可怕。他認為大家會怕蛇，多半是對未知的恐懼，因此建議陳平在作品旁寫下自己與蛇之間的小故事。黃喆梵說：「大家有了了解以後，恐懼一定可以降低非常多。」

咖啡廳牆面掛滿各式作品，客人用餐時就能近距離欣賞蛇的姿態。【記者　許恆睿／攝影】

從怕蛇到追蛇　一條龜殼花開啟拍攝旅程

陳平回憶，自己一開始也跟大家一樣很怕蛇。會開始拍蛇的契機，是他當兵時，在軍營裡看見一條被車輾死的龜殼花。當時看到龜殼花全身金黃色的樣子，就覺得很漂亮。他心想，如果能在野外看到活生生的蛇在地上爬行，一定很酷，於是決定等退伍後去找找看。

陳平第一次拍的蛇，正是龜殼花。他在拍攝前先做了功課，知道如果蛇把身體縮起來，頭頸呈現S狀，就是在警戒狀態，若再繼續靠近，就很可能遭到攻擊。所以第一次拍攝時，他非常緊張，慢慢地靠近，靠近到一定距離後，便不敢再往前，只能趴在地上和那條龜殼花對視約半小時。自從有了第一次經驗，陳平開始慢慢地去尋找、拍攝更多不同種的蛇；從一條龜殼花開始，陳平下定決心，要把全台灣原生種的蛇都記錄下來。起初他只用手機記錄，持續了三年多，後來發現許多蛇數量稀少，有些可能一輩子只見得到一、兩次，若沒能留下好照片會很可惜，於是從今年4月起改用相機拍攝。

陳平在退伍後，開始跑遍全台拍攝各種台灣的蛇，圖為陳平正在拍攝草花蛇（專業動作，請勿任意模仿）。【圖片來源　陳平／提供】

為了找蛇，陳平跑遍全台。他表示，許多蛇只分布在特定地區，有些只在平地出現，有些則要到中、高海拔才找得到。但有時候，即使已了解蛇的習性，能不能順利找到，仍需要靠一定的運氣。他曾為了找一條蛇，在同一個地點待了五天，每天從白天找到夜晚，一天只睡兩、三個小時又起來繼續找，即使如此仍一無所獲。他坦言，目前遇到最大的困難，就是拍攝台灣的特有種「斯文豪氏游蛇」，截至目前找了三十幾次，仍然未見過牠的行蹤。陳平說：「很多稀有蛇真的是可遇不可求。」

至於為何選在這間咖啡廳辦展，陳平表示，自己來這間店少說也有60次以上，他喜歡這裡的氛圍，也很欣賞老闆的生活哲學。他一、兩年前剛開始找蛇時，就曾詢問老闆能否在店裡辦展，老闆當下一口答應，直到近期作品累積足夠，兩人才正式著手籌備。

斯文豪氏游蛇是台灣特有種無毒蛇，又稱台灣頸槽蛇，分布於海拔500至1000公尺，數量稀少。【記者　許恆睿／擷取自SNAKES OF TAIWAN】

打死誤認　蛇在台灣的艱難處境

在找蛇的這段歷程中，陳平雖用快門記錄下不少蛇美麗的瞬間，但也聽到許多人蛇衝突下的悲劇。他表示，最讓他心痛的是鎖鏈蛇的遭遇；鎖鏈蛇主要分布在屏東、台東一帶，帶有出血毒與神經毒的混合毒性，加上棲地與農田、荒地、河床等人類活動範圍重疊，因此有些民眾不慎被咬。有次他到台東做田野調查時，問了許多居民是否有鎖鏈蛇的目擊情報，但得到的回答幾乎都是「一看到就打死」。

陳平說：「鎖鏈蛇現在是二級保育類<註一>，但這個頭銜其實保護不了牠。」他指出，看到鎖鏈蛇就打死，已成為當地居民的共識，導致鎖鏈蛇數量大幅減少，他自己也是找了很久才見到。而鎖鏈蛇的主食是老鼠，若都被打死，少了天敵，就可能會爆發鼠患。陳平感嘆地說：「牠只是一個生命存在在那裡，卻好像牠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。」他表示，因為平地土地的大量開發，導致鎖鏈蛇的棲地不斷縮小；且許多當地人習慣堆放雜物於住家、農舍，如此便容易成為鎖鏈蛇藏匿與覓食的場所，進而增加人蛇衝突的機會，造成後續悲劇的發生。

鎖鏈蛇平常會把身體盤捲起來，在受到威脅時會大量噴氣。【圖片來源　陳平／提供】

除了鎖鏈蛇，陳平也點出許多根深柢固的迷思。例如「頭呈三角形、顏色鮮豔的蛇才有毒」，但事實上不少毒蛇的頭是圓的，也有許多頭呈三角形或色彩鮮豔的蛇其實無毒；又如常聽到「眼鏡蛇是宗教團體放生的」，但眼鏡蛇其實是台灣原生種，本來就生活在平地與低海拔地區，與人的生活範圍重疊，遇到牠是很正常的事。此外，還有人以為「蛇會追人」，他解釋，許多蛇視力不佳，受到驚嚇時四處亂竄，若剛好和人跑向同一個方向，就容易被誤會是在追人。

為何會有這麼大的認知落差？陳平認為，一方面是大眾缺乏接觸、了解蛇的管道，電影也常把蛇塑造成邪惡的形象，生態教育更少著墨於蛇；另一方面，蛇沒有手腳的外型容易讓人感到不舒服，早年農村住屋防護不足，務農時也確實可能被毒蛇咬傷，這些恐懼便一代傳一代。

前來觀展的民眾，對蛇的感受也不盡相同。觀展民眾李小姐坦言自己很怕蛇，從小看Discovery頻道，對蛇的危險印象深刻，再加上有輕微的「密集恐懼症」，覺得蛇身上的紋路會讓人起雞皮疙瘩。李小姐說：「我可以遠遠地看，但沒辦法真的靠近。」她認為，現在大眾對蛇的認知，很大程度是受教育影響。

觀展民眾黃小姐則表示，自己對蛇沒有特別的負面看法，反而覺得沒有腳、花紋又有特色的蛇是很神奇的物種。黃小姐推測，大眾之所以怕蛇，可能與《白蛇傳》等傳說有關，也可能是因為蛇給人沒有骨頭、又好像有毒的印象。

陳平認為大眾對蛇的認知落差，大部分來自媒體、教育和傳統觀念的影響。【記者　許恆睿／攝影】

恐懼常被放大　益處卻遭忽略

人為什麼這麼怕蛇？台灣兩棲爬蟲動物協會創會理事長杜銘章，投入蛇類研究數十年，被視為國內蛇類研究的權威，退休後在台東經營一家以蛇為主題的咖啡廳，推廣蛇類教育。他指出，大眾對蛇有許多誤解，其實是源於過度害怕，加上分不清毒蛇與無毒蛇，許多人看到蛇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打死或抓起來。而這並非台灣獨有，世界許多地方都是如此。

杜銘章解釋，人對蛇的恐懼有一部分是先天的，因為部分毒蛇確實可能致命，人類在無法分辨的情況下乾脆一律避開，也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。他舉國外的猴子實驗為例，實驗中，讓從未接觸過蛇的小猴子看到蛇的圖像時，並不會感到恐懼，但是當旁邊同時出現母親害怕的表情，小猴子從此就會怕蛇。但如果將蛇的圖像換成一朵花，同時擺上母猴害怕的表情，小猴子卻不會因此怕花。杜銘章說：「所以怕蛇有一部分已經藏在我們的先天裡面。」

杜銘章表示，雖然此研究無法直接反映人對蛇的恐懼來源，但能證實，身邊人的反應和環境會放大這份恐懼，例如第一次遇到蛇時，若身旁的朋友、長輩或老師表現得很害怕，人就很可能對蛇產生恐懼感。而且電影和媒體常把蛇往恐怖的方向描寫，這也加深了大眾對蛇的負面印象。

杜銘章也指出，許多無毒蛇因為長得像毒蛇而遭誤殺。他表示，民眾最需要認識的是「六大毒蛇」，包括赤尾青竹絲、龜殼花、眼鏡蛇、雨傘節、百步蛇，以及只分布在東部與南部的鎖鏈蛇。常被誤認的無毒蛇也不少，例如青蛇和赤尾青竹絲一樣全身翠綠，但青蛇的瞳孔是黑色圓形的，不同於赤尾青竹絲的紅艷色眼珠，且瞳孔為垂直細縫狀的，尾巴是紅色的；白梅花蛇黑白相間，乍看像雨傘節，但仔細看花紋其實不同；擬龜殼花則因花紋和龜殼花相似，也常被當成毒蛇打死。

左為赤尾青竹絲（有毒），右為青蛇（無毒）。青蛇因外型與赤尾青竹絲相近，被誤殺數居全台之冠。【圖片來源　陳平／提供】

左為龜殼花（有毒），右為擬龜殼花（無毒）。擬龜殼花因外型與龜殼花極為相似，極容易被誤認為毒蛇打死。【圖片來源　陳平／提供】

左為雨傘節（有毒），右為白梅花蛇（無毒）。二者都有黑白環紋，但雨傘節的黑色環紋明顯比白色寬許多。【圖片來源　陳平／提供】

事實上，蛇在生態系中扮演重要角色。杜銘章表示，許多蛇以老鼠為食，而部分老鼠可能帶有漢他病毒<註二>，會透過尿液、糞便傳染給人。蛇的體型細長，只要是老鼠躲得進去的地方，蛇就有辦法跟過去，是老鼠最厲害的天敵。他分享，自己農場的雞舍曾有抓不完的老鼠，後來有天來了一條錦蛇<註三>，他原本考慮把牠移除，後來決定不去管牠。雖然被牠吃掉九顆雞蛋，但一段時間後老鼠就不見了。杜銘章說：「如果可以接受蛇，蛇就等於取代了老鼠藥的角色，不僅不用花一毛錢，也不會有其他動物被毒害。」他也提醒，偶爾看到一條蛇不代表什麼，因為蛇沒有固定的窩，可能只是剛好經過。媒體和民眾常因害怕而誇大，蛇出現一、兩次，就被說成到處都是蛇。

遇蛇保持一蛇身距離　被咬盡速就醫打血清

遇到蛇時該怎麼辦？杜銘章說：「跟牠保持距離就好了。」他解釋，蛇的視覺和聽覺都很差，通常是人先看到蛇，蛇發現人以後，多半嚇一跳就趕快離開，不會主動過來攻擊。蛇只有在受到威脅、無路可逃時，才會把身體縮成S形準備反咬，攻擊範圍也只有S形拉直的長度，因此只要跟牠保持一個蛇身的距離，基本上都很安全。即使是防衛性較強的眼鏡蛇，遇到牠立起身體、脖子變扁時，也只是在威嚇，只要不再靠近、不去逗弄，牠很快就會收起身體離開。被認為較兇的百步蛇，也只是比較不會主動逃走，並不會攻擊人。

至於要如何避免與蛇相遇？杜銘章建議，住家周圍不要堆放太多雜物，因為雜物堆不但易成為蛇躲藏的地方，也會吸引老鼠，進而把蛇引來。他表示，家中唯一真正需要防的是臥室，只要加裝與門密合的門檻、隨手關好門窗，蛇就進不去；若蛇跑進客廳或廚房，由於那是人活動的地方，人一定比蛇更早發現。若環境單純，可以先把通往戶外的門打開，再用掃把等長柄物品把蛇往出口方向趕；若環境複雜、自己無法處理，可撥打119與緊急救護專線，請專業人員協助。到野外郊遊時，若草叢較長，可以先用棍子撥一撥「打草驚蛇」，蛇受到干擾就會先逃走。

萬一不慎被咬，杜銘章表示，最重要的是先辨認蛇種。他建議民眾平時多看六大毒蛇的圖片，被咬時就能判斷是否為毒蛇，並告訴醫師蛇種，讓醫師施打正確的血清；若無法辨認，可以在安全情況下用手機拍照，帶到醫院給醫師看。杜銘章說：「只要打血清，大概99%都可以活下來。台灣交通方便，離大醫院都很近，盡快到醫院就沒事了。」

民眾平時應多認識六大毒蛇的外觀，被咬時才能告訴醫師蛇種、打對血清。【記者　許恆睿／製圖】

杜銘章也破除民間常見的錯誤急救方式。他指出，過去常認為應該用嘴把毒液吸出來，甚至用刀子把傷口劃開再吸，但這些方法基本上都沒有用。毒牙很細，刺入後組織很快就會密合，毒液幾乎不可能被吸出來；用刀子劃開傷口更危險，而且緊張會讓心跳加快，反而可能加速毒液擴散，杜銘章說：「最好的方法，就是盡快到醫院打血清。」

而關於被咬傷後的處置方式，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也提供了「五要五不」原則。五要：「要視為毒蛇咬傷處理」、「要記毒蛇外觀特徵」、「要脫飾品，避免肢體腫脹」、「要包傷口上緣，減緩毒液擴散」、「要保持冷靜並儘速就醫」；五不：「不割開傷口，避免感染」、「不用嘴吸出毒液，避免感染」、「不冰敷，避免組織壞死」、「不飲酒或刺激性飲料，避免加速毒液作用」、「不延誤就醫，耽誤治療時機」。疾管署提醒，若民眾不慎被毒蛇咬傷請保持鎮定，務必牢記此「五要五不」原則。目前全國190多家醫療院所皆備有抗蛇毒血清供民眾救急，切記不可購買來路不明的藥物，相關資訊可至疾管署全球資訊網或撥打免付費防疫專線1922（0800-001922）洽詢。

疾管署呼籲民眾被毒蛇咬傷後保持鎮靜，牢記五要五不原則。【記者　許恆睿／製圖】

可以不喜歡蛇　但要尊重蛇

對陳平而言，這場展覽只是起點。他表示，有些專業人士多年來推廣蛇類保育，卻因成效不彰而心灰意冷。陳平說：「但如果不努力改變、不去影響下一代，蛇就會繼續被冤死、繼續被抓去泡酒。」他計畫在攝影展結束後出書，結合攝影作品與找蛇的過程，用較感性的視角帶讀者認識蛇。他觀察到許多文學、藝術作品只是借用蛇的形象營造神祕或恐懼感，創作者本身對蛇卻不甚了解，錯誤觀念便隨著作品流傳，持續影響受眾。

陳平也建議，社會可以多搭建接觸蛇的橋梁，例如開設友善的認識課程，或在消防單位野放捕獲的蛇時，讓民眾觀摩過程。他認為，恐懼往往來自未知，接觸越多就越不會怕，而這次辦展的目的，就是希望在一般人心中種下一顆小種子。陳平說：「就像我一開始看到龜殼花，覺得好漂亮，想再多看一點。也許有人會因為某張照片被打動，開始想去接觸蛇。」

陳平與作品合照，他期盼用鏡頭下的蛇類之美拉近人與蛇的距離。【記者　許恆睿／攝影】

而關於台灣未來的蛇類保育與推廣，杜銘章認為關鍵在於教育。他說：「蛇不像很多動物本身就很可愛，大部分人只想躲開牠，所以要透過教育，才能讓人真正了解蛇是怎麼樣的一群動物。」他表示，最好的方式是到學校、社區，讓民眾直接接觸蛇並搭配解說，但這需要大量人力與物力，而最大的困難就是資金。他感嘆，黑熊、海龜等動物外型討喜，容易獲得企業或民間捐款，但蛇對企業形象沒有幫助，因此不會有企業捐錢做蛇類保育，蛇就像「動物界的孤兒」。所幸近年終於有人捐款，讓杜銘章可以在店內舉辦免費講座，讓民眾接觸和認識蛇；他也期盼未來能請合格講師帶著蛇走進社區與校園，讓蛇類教育推廣得更快、更普及。

黃喆梵則認為，觀展就像欣賞畫作，每個人的生活經驗不同，看到的東西也不一樣，不必強求觀眾一定要帶走什麼。黃喆梵說：「但如果能透過這個展覽讓大家更認識蛇、理解牠們的處境，降低對牠們的害怕，那就已經很棒了。」

看完展覽後，黃小姐表示，會想進一步了解蛇，她建議作品旁可以多補充拍攝過程或蛇類的科普小知識。黃小姐也提到，咖啡廳給人的印象，應該是有文藝氣息或愛拍照打卡的人聚集的地方，蛇類攝影展放在這裡顯得有些違和。黃小姐說：「但我覺得這個衝突是好的，這也正是這個展覽特別的地方。」而李小姐也認為，從生物多樣性的角度來看，蛇的保育確實重要。李小姐說：「這片土地搞不好原本就屬於牠們。雖然我怕牠，但牠畢竟是和我們共存的角色，牠有牠的家，我也有我的家。」

陳平說：「我不覺得大家都要去喜歡蛇，但至少要尊重蛇類，就像我們尊重其他動物一樣。」他認為，所有生物都值得存在，也值得被公平對待，比起抱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，蛇更需要的是被理解，只要我們願意給蛇一點點機會，也許就會從此對牠改觀。

<註一>二級保育類：《野生動物保育法》將保育類野生動物分為瀕臨絕種、珍貴稀有及其他應予保育三類，名錄中依序列為第一至第三級；第二級即「珍貴稀有」野生動物，原則上不得騷擾、虐待、獵捕或宰殺。
<註二>漢他病毒：主要由鼠類傳播的病毒，人吸入或接觸帶有病毒的鼠類排泄物，或被鼠類咬傷後可能感染，可能引發腎症候群出血熱或漢他病毒肺症候群。
<註三>錦蛇：台灣原生的大型無毒蛇，體長最長可達兩公尺以上，以鼠類、鳥類及蛋為食。